第256章
门被打开,李追远看见了站在里面的本体
二人衣服不同,李追远穿的是出门走江时的野外运动套装,本体则是李追远在家时会穿的休闲服
柳老太太会给自己订做衣服,虽然没有像阿璃那般几乎一天一套的频繁,但也完全满足了李追远日常所需
衣服都是与时下并不违和的款式,料子却是极好的,穿在身上很舒服
可是,李追远记得自己前几次来这里找本体时,本体身上的衣服会和自己现在的形象一模一样,眼下却有了分化
另外,之前几次来,门都并未上锁,自己能直接提着「垃圾」推门而入
今天却上了锁,得敲门
最重要的,是刚刚来自门里的那声回应:「干嘛」
这种语调,不应该是本体会发出来的
因此,李追远合理怀疑,本体是在准备着什么,或者是在练习着什么
不过,现在本体表情,再度恢复绝对的淡漠,眼眸里也没有丝毫情绪
李追远走入房间,书桌上下本该堆积如山的书,全都不见了,反倒是书桌对面墙壁下的画桌上,摊开着很多张画卷
本体:「不该进到这里」
李追远走到画桌前,欣赏着上面的佳作,都是些传统向的山水人物,细看之下处处都是精妙,但和李追远以前跟阿璃学作画时一样,只有纯熟的技巧却没有感情
脑袋里的眩晕感还在持续加重,李追远身形微微跟跑,清楚,这是记忆被进一步修改的表现
李追远明知故问道:「这是在做什么?」
本体:「学习」
李追远点点头,本体没说谎,一直在学习
是自己,把本体的「学习行为」,理解得太狭隘了
大概率,是本体吸取了上次短暂控制身体后的教训
虽然未来的危机明显加重了,但这和眼下的事并无干系
李追远:「外面的雨好大
本体:「说了,不应该进来shanliang9♟在外面,在里面,它无论修改多少次记忆,
都能帮重置,只要自己能挺得住
但进到这里,可能会把也拉入它的视线,到时候,们的记忆都会被修改,们.会一起被毁掉
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」
「嗯,明白」
「可还是来了」本体走到柜子旁,弯腰,从旁边箱子里拿出一罐健力宝,「噗」一声打开,喝了一口,「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的理性堕落,就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喜欢喝这个一样」
「补充糖分」
「有更好的补充方式,甚至比这个更便携」
「习惯吧」
「是惰性」
「呵呵」
「正在变得越来越愚蠢」本体对着李追远举了举手中的饮料罐,「最好想办法收敛一点,否则这种品质的心魔存在,会让很难堪」
这时,有黑色的雨水开始拍打窗户,天花板和四面墙壁,也开始颜色变深,这是要渗水了
本体:「看,快要把一起害死了」
「嗯」李追远应了一声,也走到柜子旁,弯腰拿起一罐健力宝,打开,喝了一口,「复原的口感几乎一模一样」
本体:「与无关,是因为喝过」
李追远端看饮料,走到床边坐了下来
门窗在风中摇晃,外头已彻底变得昏暗
本体把饮料放了下来,走到李追远面前,问道:「目的」
李追远摇摇头
本体:「是敲诈,是勒索,是试探,都可以说,也都可以谈」
李追远低头,喝了口汽水
本体:「没必要在这里做可笑的拿捏,们之间,并不需要这样,因为堕落变蠢的是,而,从未改变」
「滴答滴答滴答—
雨水开始滴落进房间
李三江家以及四周的田野,是李追远意识最深处的幻化
而李追远所住的二楼卧室,则是最具安全感和特殊意义的区域,同时,这里也是本体被封印压制的地方
只不过,本体并未改变这里的环境,按照正常逻辑,打开这扇房间的门,里面的情景应该类似于监狱,一条条锁链将本体捆锁
本体没有去营造出这种氛围,大概是懒得扯动锁链每次见到李追远时都歇斯底里地跑哮、怒骂
这种没意义只是单纯宣泄情绪的事,对本体而言,才是最难以忍受的酷刑
不仅这个房间,包括整个建筑、坝子以及四周田野,也都被本体维系成原样
有时候,太爷家在现实里添置了什么以及哪处装修了,包括送货三轮车新停放的位置,本体也都会跟着李追远的「视线」去进行同步
「哒哒哒哒」
水渗得越来越厉害了,地上逐渐凝聚出了好几滩
「眶当!」
窗户上的玻璃破碎,风卷着黑色的雨水冲了进来,将房间内二人的头发与衣服吹动
本体:「它,快要看见了」
李追远指了指桌上先前被本体放在那里的饮料罐,示意对方拿起来
本体将它再次拿起
李追远举着自己手里的健力宝,和对方碰杯
「啪!」
轻轻一碰,彼此饮料罐里都有液体荡出
本体喝了一口
李追远也喝了一口,然后,皱眉,吐了出来
本体:「记忆中健力宝的味道,也被修改了」
李追远:「嗯,变得好难喝,有一股尸水味儿」
本体环视四周,道:「要来不及了,是打算一起死么」
李追远放下饮料罐,下了床,径直走到门口,停下
「一直问的目的,也思考到现在,如果硬要说目的的话,大概就是没有目的也是一种目的?」
本体:「低级」
「只是兴致来了,就进来坐坐,串个门」
本体:「幼稚」
李追远没有反驳,推开门,走了出去
伴随着李追远的离开,房间开始快速恢复原样,破损的窗户复原,渗进来的水消失
本体走到窗户边,透过泛黄的淡白色窗帘,看向外面
这个房间外面,到处是腐朽的痕迹,露台地面坑坑洼洼,覆满了黑色植物
就连那两张藤椅,此时也是破损不堪,到处是污垢,还有虫子的尸体和鸟类的粪便
李追远没嫌弃,直接躺了下去
前方的大片农田,在黑水的浸泡下已是一片荒芜,一如现在的记忆,亦是过去的人生
「哗啦啦—」
黑色的雨水倾盆而下,捶打在李追远身上
李追远眼晴睁着,借着雨幕,能看见一段段属于自己过去的记忆正在被快速篡改
少年的眼眸,渐渐失去神采,眼睛最终也是缓缓闭起
上方乌云凝聚,形成一张扭曲挣拧的脸
「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,没想到在面对不可抗的局面时,竟然能放弃得如此之快,连敷衍的挣扎都懒得做
虞天南临死前,还能打碎的本体,将镇压,以作为的人生终结点缀
而消亡前,却只能拉着
这让,很不甘心,也很遗憾」
李追远其实不仅没做反抗,还特意放开了一切心防,这不是向上面那张脸投降,而是为了方便本体帮自己重置记忆
房间内,本体还站在那里
外面,李追远的记忆已经被彻底篡改,理论上来说,已具备除了死亡外的一切死亡特征
但本体是不会让李追远现在就死的,无论李追远先前进不进房间,本体都会帮
因为伴随着李追远闭上眼,原本离开的黑色雨水,又开始侵袭进这个房间
失去了外在心魔防护,本体这里也迟早会暴露出来
这也是本体无法理解,李追远硬是要进个房间坐坐的原因,在看来,这本就是不用多谈的默契,帮,也是帮自己
本体闭上眼,这一刻,觉得自己懂了李追远先前这一系列行为的原因
「是怕了,怕在记忆不断的修改与重置中,变得麻木-甚至可能在这一过程中消亡,不用亲自动手,就将不再是,最终主动与融合」
这本该是个好消息,但好消息也得看时间,本体能看见外面上方乌云滚滚,在消耗完那些乌云前,李追远要是真彻底麻木崩溃了与自己融合,那自己依旧得暴露出来
本体是个绝对理性的存在,可以为了更好的局面而推迟发难的时间,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一苏醒就成绝唱?
「这一次,得挺住」
以这具身体为载体的经历记忆,本就是共享的,但理论上来说,本体可以借助帮李追远重置记忆的机会,往里面做一些修改,为以后的发难提前布置
但本体并未这么做,当下情况,自己任何的纰漏都可能导致李追远的崩溃
当本体的眼晴缓缓睁开时,外面藤椅上,李追远的眼晴也同样在睁起
本就是的记忆,开始重新铺陈
李追远开始复看自己的一生,记事很早,记忆的恢复点也很早,从幼年、童年再到之后来到南通
听起来有些荒谬,重新「走」了一遍自己的人生
伴随着记忆复苏,身下航脏破败的藤椅开始恢复原样,坑坑洼洼的露台再次变回熟悉的平坦,眼前的农田里,荡漾着绿波
只是,上方的天空,还是乌云密布
人脸发出了疑惑:
「怎么回事?」
它明明已经摧毁了的记忆,可为什么,的记忆又重新复刻了?
来不及去思考具体原因,黑雨再次磅礴落下
李追远已经睁开的眼睛,再次慢慢闭起,脑海中的记忆,遭受了又一轮的摧毁,四周的环境也再一次步入衰败
房间内,本体重新闭上眼,然后,再度睁开
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角力,因为少年在二打一
可真要较真起来,倒也无可指摘,因为少年的「二」是自己主动分裂出来的
这也就使得,们两个,可以借助这一漏洞,与天空中那张脸,打起持久战
人脸并未发现本体的存在,因为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
就像谭文彬培育那俩孩子,算是一体三魂,包括当初虞妙妙兽魂与人魂共存一体,可本质上,们不过是一具身体的多魂魄容纳,李追远这里是货真价实的平等一魂两念,且共享记忆
人脸这一特殊邪崇,拥有对记忆的天赋把控,在它的视角里,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
除非李追远故意留在那个房间里,把本体一并暴露出来
可这个世界,总有例外,柳玉梅身为龙王家人,也没听说过有人能灯火自燃,直接开启走江
一次次睁眼,又一次次闭眼
李追远经历了自视角中,自己人生的一次次摧毁与重塑
记忆不是灵魂,它是重要组成部分却不是唯一,因此它的变迁,是能留下痕迹的
就如同一部电影,看一次,再将它的记忆抹去,反复观看之下,依旧会觉得乏味
因为哪怕忘记了它的情节,可里面的情绪点和思考点,却给留下了惯性,或者说,是提高了某种阈值
人生也是如此,小时候捡到一块漂亮的石头都能开心一整天,长大后只会觉得幼稚:
小时候天塌了般的大事,成年后回头看,只当是寻常
而这,只是寻常人最正常的缩影,李追远现在所经历的,是这种程度的千倍万倍,而且是一遍一遍地快速循环
房间内,本体在担心李追远还能否撑得住
按照正常逻辑,李追远应该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,很可能在下一次睁眼时,会排斥反感自己的人生,甚至厌恶于自身的存在,恨不得让自己就此消亡
然而,李追远没有额外举动,无论藤椅新旧脏净,一直都躺在那里
每一次睁闭眼,都像是短暂的小憩
天空中的乌云,在这场角力中越来越稀薄
地上的农田,从原本的一大片,缩成了小小的菜园子,东西两屋只剩下个虚影,露台后方那视线看不到的地方,也化作模糊,
双方都处于意识中的角力,彼此都在死撑,自然而然的,一些非必要的成本,该减去就得减
也就是李追远的精神层面本就异于常人,且又得到了普渡真君的莲花造化,要不然与本体就算有作弊的能力,却也没那个资本开启这场博弈
可是,其它地方都虚化弱化了,唯独李追远身后的房间,还保持着原样,隔壁太爷的卧室,不仅门窗不见了,连外墙上贴的瓷砖都看不见纹路,像是糊上了一层白色的水泥灰
人脸终于发现了问题:「谁在那里面!」
紧接着,人脸又看向藤椅上的李追远:「,到底是什么东西」
雨水不再朝着藤椅区域击打,而是着重猛拍向房间
门窗与墙壁,很快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,尤其是天花板,已大面积镂空
本体抬起头,看向上方,天空绝大部分已经晴朗,唯有上面这一小圈还存在乌云
双方战到最后,不得已要面对短兵相接的局面
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李追远,感知着们身上一模一样的记忆气息,人脸的眼里全是惊疑
或许,相较于这种特殊的存在,更让难以理解的是双方间竟然可以达成的合作
这世上,怎么会有如此之事?
这不仅违背了人性、自然,更是有违天道!
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,这可是秦柳两家的共同传人,还在走江,更重要的是,人脸已经体会到了李追远身上的可怕天赋
这种人,明面上已经到如此地步,背地里,竟然还能再蓄养出另一个自己
天道,怎么不管管?
怎么能允许这样的怪胎存在?
黑色的雨水,打在本体的身上,感受到了自己记忆的被篡改
本体扭过头,身前的门窗已经坍塌,因此可以看见藤椅上躺着的李追远
藤椅是新的,这意味着此刻的李追远处于睁眼记忆完整状态
但本体担心,这会儿的李追远,已成一具没有情绪的傀儡,如同极致的灰白,只剩那一丁点若有若无的色彩吊着
所以,本体可能指望不上李追远能帮自己
退一万步说,这亦是李追远借机削除自己这个「本体」的好机会,只要敢赌,赌上面那张脸的余力,只够湮灭一个自己
李追远,会这么蠢么?
「哎呀—
是藤椅被挪动的声音
李追远站起身,看向本体,许是猜到本体在想什么,李追远开口道:
「放心,没那么蠢」
人脸特意将雨水集中到本体身上,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作壁上观,好先解决一个再来解决自己
越是最后决战的关键时刻,利己的小心思就越是容易爆发
李追远主动走进破损严重的房间,与本体一同承担起雨水
「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会这样!」
天空中,比最开始缩小无数倍几乎成为风筝大小的人脸开始咆哮
它企图摧毁这个时,另一个帮忙;而当它企图摧毁另一个时,这个也去帮忙!
李追远:「它最后选择单独针对,证明它没多少力气了;放任它先摧毁,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单独面对它;而们联手,可以稳赢
选择后者」
本体不在乎选择,而是看向李追远:「没有变化?」
先前李追远进房间时是什么调调,现在的,还依旧是那个调调
李追远摇摇头:「把自己人生反复摧毁再打造出来这么多遍,怎么可能没变化」
本体:「那这是什么变化?」
李追远:「在反复循环中,把不好的记忆和不喜欢的记忆变麻木了,把自己喜欢的记忆变得更清晰
所以,也就一开始有点难受,后面,其实挺美好温馨的」
曾经伪装的自己,在李兰面前故意表演的自己,选择在反复体验中麻木;着重感受着与太爷、阿璃和众伙伴们在一起的记忆时光
以前岁月匆匆,无法驻足,更无暇追忆,这下子,算是回忆了个痛快,很多遗憾,也都在记忆中补足
太爷带自己去上海治眼睛,曾一度情绪破防,在巷子里抱着自己痛哭,那时的自己,
想笑着安慰太爷,却任凭怎么努力都没能笑出来,现在,笑出来了
当初自己手抓润生的香烫伤自己时,面对生气失望的阿璃,自己没能及时表现出后悔与委屈,这次,也表现出来了
往事无法更改,却可以在回忆中慢慢抚平,这一次,抚得很彻底
也终于理解了,释怀这个词的真谛
本体:「怎么想到可以这么做的?」
李追远:「很难么?太爷就会啊,或者说,大部分正常变老的人,都会」
本体:「就这么简单?」
李追远:「追求长生的不会」
雨还在下
李追远和本体的记忆仍在被破坏着,但这种攻势程度,比之前,弱了太多太多
本体:「反击吧」
李追远:「好,把记忆分成前后两半,防守后半段,应该更喜欢前半段」
本体:「可以」
李追远:「结束后,再互相重置另一方缺损的记忆,彼此都拿捏着一半,不怕对方使坏」
本体:「可能不喜欢前半段的记忆」
李追远:「没前半段做衬托,又怎么能体会到后半段的美好」
二人抬起头,迎着上方那一小团乌云和那张飘荡的人脸,开始主动出击
落在们身上的雨水,有一半被弹开
一段时间的相持后,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小,人脸也变回了正常大小
它输了
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场面,但它却输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
它甚至无法去找借口说自己远远不是巅峰状态,因为眼前这个少年,也并未成年
人脸落了下来,来到李追远面前,焦急地说道:
「快,快要消失了,快让进的那本书里,让进的那本书里!」
李追远伸出手,抓住了它
可人脸却闪烁出一抹光芒,脱离了李追远的掌控
但下一刻,一只大手的虚影从上方探出,虽然很透明也很虚弱,却自带威严气息,将人脸彻底住
本体:「捏爆了?」
李追远:「嗯」
「砰!」
人脸被捏碎
刚刚,本体使用的是鄯都十二法旨之一,威势上,比李追远亲自使用,还要更高一级
李追远:「学习得不错」
本体:「用《柳家望气诀》伪造出大帝气息,再使用鄯都十二法旨,就能有因果上的加成」
李追远:「这么大方地就告诉了?」
本体:「还没做好接收这具身体的准备,另外,也不想这么弱,以后还得继续打扰obxs9 Θcc」
李追远:「那还需要多久才能做好准备?」
本体:「其实是有机会,把那邪崇完全灌入那个叫陈靖的少年体内的,把那少年当作祭品,彻底封死就行」
李追远:「嗯,知道」
本体:「仁慈了,不舍得杀?」
李追远摇摇头:「在医院里时,故意没和接触,就是不希望自己与产生多余的羁绊」
本体:「既然早就预定好了,那为什么———」
李追远将手放在下巴前,手指张开的同时,脸上也浮现出笑容:
「改主意了,看现在的效果,是不是更好了?当想笑时,比以前简单多了」
本体:「是为了治病故意的」
李追远摆摆手:「好了,不聊了,外面的事还得去解决———」
「是不是忘了,们的精力消耗了多少」本体指了指四周还未复原依旧是千疮百孔的太爷家环境,「意识最深处都这样了,等苏醒时,还能保持清醒?」
李追远:「对,与其苏醒后直接陷入昏迷,不如继续待在这里,至少这里还有可以聊聊天」
本体没说话,转身向房间里走去
李追远跟了上去,在本体经过衣柜时,伸手抓住肩膀
本体停下脚步:「要做什么?」
李追远:「不该问——‘干嘛」么?」
本体沉默了
李追远将本体摆正位置,与一同面朝衣柜
衣柜大半已经腐朽,里面的衣服也基本腐烂,衣柜门上的镜子也是肮脏有裂纹,但勉强还是能照出个人影
此刻,镜子上,倒映出两个破碎斑驳的少年
李追远:「汲取了上次短暂取代这具身体后的教训,因为清楚,以的这种姿态,无法全盘接收的人际网,所以,更改了策略
想在下次发难,掌握这具身体后,所有人都无法分辨出来,已经取代了obxs9 Θcc
让猜猜,刚下雨过来敲门时,在房间里做什么」
李追远把左手伸到前面,大拇指与食指分开,分别抵在本体嘴角处,然后帮把嘴角缓缓向上提:
「那时,是不是在里面,练习表演微笑?」
「轰!轰!轰!」
外头的交锋,很是热闹
到底是一头曾追随龙王的妖兽,哪怕肉身腐烂、记忆全无,光凭发怒本能,也依旧无比可怕
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显,就像是古人面对豺狼虎豹时那般,只需组织得当,再强大的野兽也只能倒地绝望哀豪
赵毅现在就是组织者的角色
不同于可以靠红线,将团队指挥得如臂使指的李追远,赵毅采取的是反其道而行,将每个人的作用位置固定,甚至可以说是呆板
润生永远负责防御第一击,防御结束后,做调息休整,绝不参与攻击
林书友永远负责对方攻击结束后的第一轮反击,管反击效果如何,都是上去打一套结束,立刻返回阵列
其余时间段,则由谭文彬进行全程袭扰,不需要制造实质性伤害,只需进行精神挑畔
谭文彬再次见识到了赵少爷的无下限,甚至命令自己,把俩孩子派出去,悬浮在那位面前,当着它面甩雀雀
事实证明,即使是出于本能,雄性对自己那方面被阉割,也是难以接受因此,伤害不高,侮辱性极强,每次这般后,那条狗就怒不可遏地再次主动发起攻击
梁家姐妹没固定位置,那就等同于哪里都是她们的位置
在赵毅的指挥下,她们得帮润生防御,得帮林书友反击,甚至还得帮谭文彬去进行挑畔
一通大战下来,其余人都还好,只是带点无所谓的伤,却状态还维系得不错,但梁家姐妹却很是狼狈,而且气息不再稳定
至于赵毅本人,则没有下场,全程指挥即可
原本是打算把自己镶嵌进某个位置的,可实战之后才发现,姓李的手下这帮人,居然比上次在丽江提升得这么大!
有这样的优秀的团队配置,让赵毅都觉得,要是姓李的,也懒得去练武吃苦了
总之,赵毅这种精神上的进取与实战上的消极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,那条狗身上,纹身的面积正逐步增大,这意味着腐烂区域增多
本就只剩下那最后一口气撑着了,现在已经被赵毅又放掉了大半口
再拖一拖,再熬一熬,那家伙自个儿就得倒地,
没办法,用的是人家的团队,也不想把人弄残弄死了,不好和姓李的交代,要是用自己的团队赵毅更不舍得
这时,阵法那边出现了异样
原本漆黑的大鸡蛋壳,忽然开始变淡,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,这些黑雾全部疯狂涌入了李追远体内
最后,李追远倒在了地上,生死不知
「们继续,维持阵形,对它进行压迫!」
下达命令后,赵毅就离开了阵列,来到了李追远身侧,检查起少年的情况,然后大喊道:
「没事,只是透支过度,昏迷了过去!」
赵毅看向梁家姐妹:「剩下的那一瓶,也给!」
梁家姐妹咬着牙,她们心里真的有种委屈感,以前只听说过嫁了人的媳妇胳膊肘往外拐的,结果这个男人却拐得最为厉害
梁丽将玉瓶子送了过来
赵毅:「快去帮助润生防御!」
梁丽快速返回,与姐姐一起,帮润生扛住了那条狗的新一轮攻势
赵毅先将玉瓶里的药液给李追远喝了,然后又摸了摸口袋,掏出了好几枚精致的药丸,送入少年嘴里
这些药丸可都不便宜啊,都是在极低良品率下,田老头没日没夜地春出来的,有时赵毅自个儿受伤了都不舍得吃
不过,虽说不晓得姓李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,但确实是把那尊最难缠的邪崇给消灭了
自己这里虽然留下一条疯狗,但这疯狗也蹦踏不了太久
赵毅伸手,从李追远袖口里掏了掏,等的手收回来时,掌心里多出了一把铜钱
「姓李的,好好休息吧,这个先借用一下哈,嘿嘿——·唉」
高兴只在脸上停留了一小瞬,随后就是悲哀,自家先祖用的铜钱剑,自个儿要用时还得偷偷摸摸地拿,拿到后还要窃窃自喜
「们休息一下」
给梁家姐妹放了个「小假」,赵毅手持铜钱剑上去,取代了她们的位置
已方也在这一刻起,从相持阶段,变为主攻阶段
可那条狗到底是没了记忆,自然也就没尊严那种事,在发现自已越来越压不住眼前这帮可恶的人后,它开始考虑留力以及逃跑
谭文彬:「挑畔效果降低了」
赵毅:「嗯,它要逃」
谭文彬:「得拦住它,可以付出代价」
无论是自己,还是润生和阿友,都还没掀底牌
都打到这种程度了,就算拼着透支瘫痪,也得永远把对方给留下
赵毅正欲点头,有谭文彬主动提出这个,接下来下令时就从容多了
但就在这时,赵毅眉头一皱,伸手撕开自己的衣服,其心脏处有一道新鲜且繁复的伤疤,证明平时没少抠自个儿心脏玩
大拇指探进去,勾了勾,等再伸出来时,上面缠绕着一条彩色的小蛇,蚯蚓一般大小
谭文彬注意到这一幕,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,有时候觉得自己对自己够狠的了,但只要和这位赵家少爷对比一下,这种感觉就荡然无存
赵毅将这条蛇送入嘴里,「嘎嘣嘎嘣」地咀嚼后,咽了下去
刚结束一轮防御正在调理的润生,头没回,只是问道:「好吃么?」
赵毅:「结束后请尝一条,在心脏那里温养着不少蛇卵,关键时刻可以排除各种阻隔,给传递消息」
紧接着,赵毅又对谭文彬说道:「孙燕示警,应该是上头有特殊身份的人出现了,示警程度很高」
谭文彬:「来人很强大?」
赵毅:「或许也是来人,孙燕根本就无法对付」
能让孙燕这种驭兽师无法对付的人,谭文彬马上道:
「虞家人!」
赵毅:「嗯」
也就只有虞家人的能力,可以完全克制孙燕,上次虞妙妙和其随从,就能轻易让孙燕的所有妖兽倒戈
而且,虞家人也有足够动机,在此时出现在这里
赵毅:「妈的,新麻烦到了,得加速解决」
说完,赵毅就看向那边昏迷中的李追远,在心里骂道:
「该死的,这时候睡什么睡!」
全然忘记了,刚才的自己还劝人家好好休息来着
谭文彬扭头看向阴萌
外有敌人存在,这时候,再透支瘫痪丧失战斗力就不合适了,想找机会快速解决战斗,就只能寄希望于奇招
赵毅也看向阴萌,先前自水帘洞外汇合开始,梁家姐妹就偷偷向转述了对付沈淮阳时的情况,姐妹俩对阴萌战场时机观察与把控能力简直惊为天人
这让赵毅自己都奇了怪了,阴萌又不是第一次认识,说她厨艺好赵毅承认,可这战场意识?
提升实力容易,难道还有提升脑子的?
先前战斗时,赵毅也尝试让阴萌利用两条驱魔鞭进行战场调度,但效果非常之差,阴萌自己发挥不行,赵毅开口去指挥,也会有滞后性
然后,赵毅就派梁家姐妹在出击时,把那两颗肉球拉扯回来,交给阴萌,让她专注于召唤虫子
可召唤到现在,虫子还没影
赵毅:「怎么样了,还要多久?」
阴萌手持黄纸,不断甩动,可这纸就是点不燃,打火机她也用了,但依旧点不起
每次刚出火星时,她内心就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悸动,然后火星熄灭
她知道,那是她的先祖,无法接受这种离经叛道中的离经叛道献祭
此时,面对赵毅的询问,阴萌刚准备解释,谭文彬就先开口答道:
「这祭肉品级太高了,她人微言轻,催使不动呵,受祭的那位脾气臭得很,也喜欢摆架子,平日里们这些人都瞧不上哩,只认可小远哥」
赵毅见状,直接伸手将阴萌手中的黄纸抢了过来,奋力一甩,火星起来了,却又立刻熄灭
谭文彬没火上浇油,而是主动道:
「算了,让来试试吧,这里有小远哥写的篆书铭文,看能不能拓印上去,小远哥到底是正经龙王家的,品级应该是够的,哪怕只是拓印」
赵毅目光一沉,马上指甲划破手指,在黄纸上写下血书,然后厉喝道:
「管是哪路土地淫祠,九江赵毅今日为请祭,让吃就吃,别妈给脸不要脸!」
「喻」
刹那间,黄纸大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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