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那只猫为你们争取了不少权利

“唉，他也太难了。”黄阳叹了口气，“好不容易见到小鱼，结果又分开了。”

“何止是分开，”李哲的表情很沉重，“那条臭鱼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目标，二十二小时之后……我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。”

同样的情况，也发生在沈观衍身上。

他虽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和莉莉丝一起进行头脑风暴，但脑子里却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在警署里见到的那个“哥哥”。

那个自称沈观澜的异相，到底是真的哥哥，还是什么别的东西？

他为什么会和傅缘木的邱鱼在一起？

他还活着吗？

还是人类吗？

无数个问题像一团乱麻，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一团。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反而是一件好事。至少，这能让他暂时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，不至于像傅缘木那样，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近乎自闭的状态。

……

傅缘木离开了喧闹的会议室，漫无目的地在基地里走着。

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，一个可以让他独自待着的地方。

最终，他来到了军方基地的天台。

夜风很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
傅缘木走到天台边缘，双手撑在栏杆上，俯瞰着下方被浓雾笼罩的城市废墟。

他的目光，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方。

那个方向，是第七公寓的所在。

小鱼……你现在，在做什么呢？

你还好吗？

一想到还有不足二十二小时，全地区的敌人都会像潮水一样涌向他，傅缘木的心就揪成了一团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
他恨自己的无力。

他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不知道从何处下手。

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，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，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。

“在看你的老熟人？”

傅缘木身体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凌七，正斜靠在天台的另一侧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目光同样投向了第七公寓的方向。

傅缘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。

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，就怕星踪直播间将他的情报当成是针对小鱼的武器。

傅缘木一言不发，转身就准备离开天台，回到基地里面去。

“啧。”凌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撇了撇嘴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你们这些人类还真是愚笨得可以。不想被监视的话，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关闭监视眼的功能吗？”

傅缘木离开的脚步，猛地顿住了。

什么？

傅缘木愕然回头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凌七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凌七晃了晃手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机械球体的奇特物品，那东西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镜头，正对着他们。

“我说，这玩意儿，”凌七用手指弹了弹那个机械球，“是可以关掉的。”

傅缘木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这是……星踪直播间的监视眼？”

“还不算蠢得没救。”凌七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，“每个考生身边都会跟着这么一个东西，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记录你们的一举一动，然后传送给那些无聊的观众看。只是你们的好像是隐藏属性比较好的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优越感。

“当然，我和你们不一样。”

傅缘木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死死地盯着凌七，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形成。

他正色说道：“你不是考生！”

这不是疑问句，而是肯定句。

从迷宫考场开始，这个凌七就表现得与众不同。

他似乎对考场的规则了如指掌，却又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现在，他又说出了关于监视眼的秘密，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“考生”能够知道的。

“废话。”凌七对傅缘木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满意，觉得他现在才反应过来，实在太慢了。

但他看着傅缘木那副困惑又震惊的模样，又觉得有几分兴味。

很神奇，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子身上有种让他不讨厌的气质，所以难得地多了几分耐心，而且他的脸还是自己比较能入眼的类型……

“从这玩意儿的记录和权限来看，”凌七抛了抛手里的监视眼，像是在玩一个普通的玻璃球，“我应该算是……观众？”

观众？！

这两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傅缘木的脑海中炸响。

虽然华国对策室很早以前就分析出，星踪直播间很可能就是某个高等文明的娱乐节目，他们这些在末世中苦苦挣扎的人类，不过是戏剧里供人取乐的演员。

但这种分析，和亲耳听到一个“观众”承认自己的身份，所带来的冲击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原来，他们真的就在自己身边。

原来，他们真的就在用一种看戏的眼神，欣赏着他们的痛苦、挣扎和死亡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，傅缘木攥住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
凌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
“怎么？生气了？觉得不公平？”他好笑地看着傅缘木，“别这么幼稚了。强者欣赏弱者的挣扎，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”

他走到傅缘木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：“说起来，你们真的是在浪费机会。那只黑猫，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，可是暗中帮你们争取了不少利益。”

傅缘木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他抬起头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凌七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凌七没有理会他的敌意，自顾自地说道：“其中有一条，就是关于你们的‘休息时间’。他跟系统做了一笔交易，为所有考生都争取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关闭直播的权利。但是……啧啧啧，真是可笑，这么长的时间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隐藏的规则。”

什么？！

小鱼他……为我们……争取了利益？

傅缘木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顾不上再去追究凌七的身份，也顾不上那份被当成猴耍的屈辱，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凌七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
小鱼为大家争取了关闭直播的权利？

他连忙调出自己的直播间界面，那是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屏。

他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东西，只把它当成一个发布任务和显示积分的工具。

他手指颤抖着，在界面上快速地翻找起来。

果然！

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，他找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小图标，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“电源”符号的按钮。

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，几乎要被忽略的注释——【休息模式】。

傅缘木死死地盯着那个【休息模式】的按钮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原来是真的！

凌七没有骗他！

小鱼他……真的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，为大家争取了这样的权利。

一股混杂着狂喜、心疼和深深自责的复杂情绪，瞬间淹没了傅缘木。